最近看台北市長柯文哲疫情記者會，常以為是中央疫情指揮中心，屢屢超前部屬，搶鏡程度絲毫不輸陳時中。先說9月開學後，將採「線上與到校混合班」方式開課，5名在家沒人照顧的學生到校，20名學生在家線上教學，引發家長譁然；又說明年將舉債自購疫苗，為第三劑預做準備。柯文哲動作頻頻，除了疫情之外，顯然更想掌握的是民意。
根據網路媒體的民調，三級警戒以來，六都首長中柯文哲是聲量最高的，不過若以網路好感度來說，則是新北市長侯友宜最高，柯文哲則排到倒數第二。而從負面聲量來看，柯文哲則是排名第二，第一名是桃園市長鄭文燦。
柯文哲的聲量高，但卻未獲得普遍好感，答案其實反映在個人特質及作風上。
早在2014年台北市長選舉時，當時柯文哲就以素人之姿，搶進政壇，而當時大家對於他不拘體制、敢說敢言，感到新鮮，但隨後就發現柯文哲缺少思慮，常常口出不遜，甚至很多時候都是未經查證先說了算，後來更鬧出「聽說」三億男是郭台銘的風波。
政治人物很在意政治話語的精確性，可柯文哲卻是一大例外。他常把還在思考的政策或是批評別人的話語給說出來，日前在說明疫情時竟說出「同志團體也是問題」，引發不少同志朋友的批評，質疑柯文哲此舉是汙名化性別。就有幕僚私下表示，還好現在沒在選舉，要不然這句話一出，選情肯定受到拖累。
這樣的發言風格在面對媒體時或許滿吃得開的，外界對於柯文哲的「容錯性」也比一般政治人物來得寬鬆，失言對柯來說彷彿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。何況，對照其他縣市首長四平八穩、語不驚人的發言內容，柯文哲的每句話大概都能當成標題，吸引點擊，也因此引發巨量的討論。
同時，柯文哲也扮演起與中央抗衡的角色，不管是在疫苗分配、國產疫苗進度、疫調的狀況、甚至是防疫的節奏上都與中央意見不同，雖然被批評是逆時中，卻也吸納了不滿蔡政府防疫作為的民眾。柯刻意挑起敏感的中央地方對立，就民眾看來是為民發聲，就其他政黨看來就是政治操作，其挾的就是台北市的資源與市民。
不少民調認為疫情期間，民進黨重傷，柯文哲獲利最多，而國民黨則是受到民眾黨威脅，有邊緣化危機。但我認為，這段時間的媒體聲量未必能全數轉化為之後的支持度。第一是因為疫情的難以掌控性，畢竟現在的所有資源都還是掌握在政府手中，很難講降級之後會在哪一個縣市再復發？會不會有Delta變種病毒的變異？到時候疫苗的施打與分配，會是跟中央政策連動，地方政府很難有置喙空間，即便柯文哲再大聲，還是無法主導疫苗的配給，最後還是必須配合中央。
第二是柯文哲的信任度無法提升。柯文哲很多時候講出民眾心聲，但沒有更進一步的作為，加上有時候做得跟之前承諾的相反，例如「清零計畫」，就是因為他話說太快、太過自滿，導致他留下一個尾巴，容易讓外界有個印象，就是凡事都沒有做好準備。
防疫工作必須紮實到位，政治人物也是。柯文哲的聲量或許大，但若無法真正反映在疫情的控制及疫後的復原上，講再多也是枉然。
●作者：錢震宇／資深媒體人、開放智庫發起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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