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眾黨昨天舉行第三屆黨代表選舉，在200名候選人中選出111位黨代表。媒體報導，選舉結果「保柯派」大勝獲得過半的席次；被指為「換柯派」的前立委蔡壁如則在臉書發文說，「現在有很多人看我們的笑話，說我們分派、說我們不穩」，呼籲黨代表們要團結，並希望每個人都能勇於成為「當仁不讓的領導者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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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8月6日民眾黨在台大醫院國際會議中心舉辦創黨成立大會時，黨員僅111人，而這次黨代表選舉前，黨員數則從總統大選後的1萬餘人，一舉突破3萬大觀，其中2萬4千人具有投票權。民眾黨說法是，支持者不受柯文哲案的影響，對民眾黨的熱情不減反增，但外界看到的卻是黨內的競爭激烈、暗潮洶湧。
昨天黨代表選舉傳出有「投票寶典」，部分候選人的名字前面標注「可」，暗指柯文哲人馬，還有「蔬菜」的符號，暗指蔡壁如人馬。選舉結果蔡壁如人馬並沒有拿到之前外傳的24席黨代表，大概只有15席左右，與其說是「保柯派」大勝，不如說是蔡壁如派挫敗。
民眾黨黨代表選舉是國內較少見的網路投票，但這次選舉卻像極了過往的民進黨和國民黨。民進黨長期有養「人頭黨員」的傳統，各派系為了爭奪黨內的位置，大量養人頭黨員，直到近年才逐漸獲得控制；國民黨在過去幾屆黨主席選舉，也有透過派系招募大量黨員入黨的前例，光是針對黃復興黨部修改遊戲規則就有好幾次。所謂的「投票寶典」，更是兩黨配票名單的翻版。
這次民眾黨的代表選舉，已經走上藍綠兩黨的老路，以人頭黨員獲得黨內的權位，而非靠政治實力說話。與其說是保柯派的大勝，不如說是保柯派的口袋比較深、人頭比較多。
民眾黨人說有「保柯」與「換柯」兩派，即便是說出「當仁不讓的領導者的蔡壁如」，應該也不會公開主張換柯。各方其實都同樣是在為「後柯文哲時代」或「柯文哲後時代」佈局，只是蔡壁如現在是「核心外」想要擠入權力核心，所以遭到各方聯手針對而已。
柯文哲羈押結束後，會不會回任黨主席、社會氛圍是否支持，誰也說不清。即便柯文哲真的回任，對民眾黨的掌控必然也大不如前，民眾黨也很難回到過去柯文哲說了算的「一言堂」。在這樣的情況下，不管挺不挺柯、保不保柯，每個人都需要一些能夠傍身的資本，面對未來黨內的競爭和黨外的變局。
民眾黨原本是一人政黨，所謂的黨代表、中央委員會、中評會都形同虛設，如今這些單位一夕之間變得重要、有實權，但當初制度設計就不是為了這種狀況，自然沒有辦法面對當下的局面。
民眾黨最大的問題是，所有的民意基礎都來自於柯文哲，黨內所有的權力也都來自於柯文哲，與個人的政治能量無關。如今突然換軌到以黨員（甚至是人頭黨員）為權力的來源，又是再一次的扭曲，更加背離民意。未來很長一段時間，民眾黨都將陷於內部權力的廝殺，所謂的「團結」不過是緣木求魚。
●作者：單厚之／資深媒體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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